我始终弄不明白,我的态度怎么会在这最后几十天里彻底的改变了。曾经的那些不屑和鄙夷顿时杳无踪影,即使始终有人在我头顶不断地拨冷水。包括局内人也包括旁观者。一种乐观豁达一直在我心底,似乎我曾经隐隐约约触碰到过。她们说我把自己隐藏的太深了,他们却说我太容易把自己暴露了。我说一定有人比我更矛盾的。
突然的一封信,恍然大悟。原来有这么多事情,这么多感情掩饰在其间自己都没能理解。妹妹总是在道歉,总是离不开“泪水与欢笑”的双重矛盾,她说谢谢。瞬间愧疚就毫不留情地涌了上来。我开始回长长的信,那是挽救么?恐怕有些东西始终挽救不了了,字里行间,有根线被崩断了。
有时候一个背影能让人产生偏执的迷恋,这恐怕是无意中影响的叠加效果。匆忙,似乎想逃离,但不知为何却有种甘之如饴的洒脱。这个时候我往往会变得很矫情,接着就触景生情了。
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我才会写所谓类似于日记之类的东西,一篇一篇,杂乱无章,模糊潦草的字迹。那个时候,没留给未来任何得以回旋的余地,把它们都写下来成了可笑的强迫症。在惯性中,这种非理智转变成了理智,在等待中,这种理智再次转变成非理智。然后把它们付之一炬。记得高一和潘,LL她们传的纸条,那是一本一本,堆成了厚厚的一摞。我说你们千万别把这些纸条留给我,搞不好我那天心血来潮一把火全没了。其实,我心底是想留下一些的。过去那做了坏事的负罪感俨然成了痛惜。这个时间的YH已经不是原来的YH,而我呢,把原来的YH都抹杀了,消除了。真可悲,我等同于在湮灭自己的回忆。
翻到C送给我的一篇散文,记得当时还是我索要的。看过很多遍,可是现在才看出来其中的寓意。她原来真的把自己给交出来了,毫无保留。周围的每个人都很认真,只是自己太随意,太不在乎了。这样一来,那逃避似乎又有了一层新的寓意。
我太自以为是了。许久之前我甚至还坚信着事情能在我掌握中,可是现在我却变成了第五个面壁者。不同的是,面壁者在不透明的思想中的坚守是不变的。我坚信着一切事物都不受控制,这大概就是讽刺吧。
毕业照倒是没出什么岔子,唯一有问题的就是我们难以理解的行为。一张照片,他可以看上半个小时,她可以看上一整个晚自习,研究每个人的表情姿势。我们大家都笑了,因为每一个小细节。不用再刻意强调这个时间了,我们自嘲得太多次了。
我向汪洋保证,在一切开始的时候,我会写一篇关于末日的大长篇。里面有我们每一个人,有我们熟悉的每个地点,有我们熟悉的经典桥段致敬台词,有你未曾想象过的每一粒沙石,和一整个异化了的世界。一定一天一章,绝不断档。汪洋说拿去投吧,我偷偷地说,这当然只能自娱自乐呀,难不成我到起点发文,唠叨我们的小生活,想象中的大世界?
真没准。谁拿得准呢?不要再对自己存在的真实性感到怀疑了,即使是不存在的,那又如何?
你穿过此夜,我们昏睡 - [尘埃罢了]
2009-05-01
我爱你。——[太坏了]
隔了一个星期没见,袁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你老了”,瞬间把我打击得不轻。然后她马上纠正措辞说:“是你成熟了。”十分钟后在路上又碰到初中同学,“我在后面看半天,没认出来是你……你高了——”这话倒是挺乐人,但“——你肥了”,我的脑子“轰”的一声就大了。最后她说:“你成熟了很多。”
我剪短了头发,剃掉了胡子,换下了牛仔裤,暂时性地架上了眼镜。这就是老了成熟了不成?“是你的内在成熟了。”
不,我不愿意承认。我依旧很幼稚。
在草稿纸上写下那些我深爱的演员的名字说他们都是我们家的哦,胡乱地涂涂画画前面同学衣服上的图案和想象中的外星生物,每天期待着书店有我的杂志到货,乐此不疲地在网上淘绝版书并未自己的钱包苦恼着,一天将要结束之时对班长嚷嚷着我来换倒计时卡片,抱怨着一个星期烈日持续一个星期暴雨不停,自己写得这么用心的作文竟然没过50咒骂语文老师有眼无珠,哪门课目又没及格愤怒地高呼中国的孩子就是被应试教育斩断了前程,这同桌热论这这个星期的《越狱》剧情还一边模仿着剧中角色说话的声音一边给班上同学对号主角,依然持续着三年来每个星期追火影还不满地说案本你这个老不死的竟然又拖了一话,听着某部电影的原声激动或者感动得想去死掉,郁闷到极点为什么自己又杀死了一副耳机这才几个星期啊,高兴又无奈地苦笑着说你看被她这么一吼把我的嗝都吓没了,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和睡魔做斗争,制造出不文雅的声音又一脸茫然地和大家互喝谁呀谁呀,你闻到了么食堂又开饭了今天是辣椒炒鸡蛋,叫叫叫宿舍的夏老师又提前开始催命而且把我们这些空宿生的命都一起给催了,无缘无故地突然傻笑搞得周围的人不知所措,你准备考哪里我暂定长沙了,二骚和大个又来短信了说他们准备回来了票都买好了,我控正太控萝莉呀这部新番我考完了一定要追cast阵容强大啊,这部美剧编剧就是那位某某不看行么……
斯各特·林奇的《绅士盗贼拉莫瑞》虽然被定位为仅仅好看而已,但其中还是不乏一些上等或者可爱的句子。“一个人成熟了并不是因为你对事物的看法转变了,而是因为别人可以依赖你。”这是整本书令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即使抛开书中情节所在的地方。那么,又有谁依赖我了呢?
我没有成熟。
最后一次模拟考试要到一中去,我顿时又矛盾了,正好可以通知潘把借了我刚好一年的几乎要发霉的《黄金罗盘》还给我了——不用骗自己了,不就是想看看她么?可是我又害怕和她见面,任何细节都产生了一种不确定性。这难道不是面对自己所喜欢的人才有的状况么?
不是这样的。看看[太坏了]里塞斯和埃文打地铺睡在厨房里拥抱着对方不停地说“我爱你”。“我爱你,我好像站在屋顶上对全世界宣布我爱你。”很奇怪的是,这一幕即使在内心再不纯洁的人眼中也丝毫不见“基”影。只剩下友情,超越爱情的友情。
是呀。我爱你,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爱你,因为你是我每时每刻都想念着牵挂着的朋友。我爱你,因为你是能安慰我陪伴我给我快乐的朋友。
说到底,我们都是孩子,快成年的孩子。
我们永远都是彼得潘,无论未来有多么糟糕。
我的悲观情绪又显现出来了,可是此刻的我很乐观。我永远很乐观。
